11月16日 星期一

黄仁勋要夺回英伟达?

文 | 字母AI

看似已经板上钉钉的英伟达CEO黄仁勋辞职事件,又有了新变化。

11月16日,外媒报道,黄仁勋正和他的“密友”们探讨如何重返英伟达,继续当CEO,并且英伟达在硅谷的盟友们,也开始向英伟达的董事会施压,要求黄仁勋回归。

一家公司可以换CEO,但英伟达比较特殊,看起来不太能换掉黄仁勋,两者之间早已深度绑定。

黄仁勋辞职后,第二天英伟达开盘重挫约14%,收盘时跌幅收窄到4.34%,市值跌穿4万亿美元。11月13日盘中,英伟达再跌超3%,AMD、博通、英特尔分别跌了约9%、6%、5%,给英伟达代工的台积电也跌超3%。

伯恩斯坦分析师说:“黄仁勋就是英伟达,英伟达就是黄仁勋。”

员工也是这么想的。据外媒报道,一位资深工程师在黄仁勋辞职前发到内网“建议箱”的帖子,已经攒了1600多条评论,多数人要董事会把他请回来。有人留言:“如果你相信公司的使命,就把老板请回来。”

黄仁勋刚离开的时候英伟达有个内部调查,232个员工里,有将近90%的员工投票让黄仁勋回来。

我觉得吧,英伟达迟早要请回黄仁勋。

硅谷想把黄仁勋请回来

按外媒的说法,黄仁勋的一位盟友正在组一个“作战局”,成员都是硅谷的高管,这个局的任务,是游说董事会让黄仁勋复职。

这位盟友说:“科技界所有重要人物,都很喜欢黄仁勋。”他还补了一句,而且这些游说行为,也都是黄仁勋本人支持的。

最先公开表态的是股东。

11月13日,Altimeter Capital创始人布拉德·格斯特纳和Atreides Management负责人加文·贝克给董事会发了一封公开信,要董事会“保留所有选项,包括黄仁勋可能回归”。

截至6月30日披露的数据,两人持有的英伟达股票合计约21.3亿美元。

他们给的理由是,在黄仁勋长期以来的领导“取得了非凡成功”,可是他这次走得又太突然,调查还没出结果,接班人也没定下来,以及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路线也还未规划。

同一天,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说,自己签了要求让黄仁勋复职的请愿书,同时还将签署链接发到了网上。

到了周末,在这封要求“让黄仁勋回来”的请愿书里,已经有超过15.8万个签名。

虽然签名可以不使用真名,但根据社交媒体上已经确认的信息,里面甚至包括了Epic Games的CEO蒂姆·斯威尼、Y Combinator总裁加里·谭都在上面。

Uber联合创始人特拉维斯·卡兰尼克也签了,他写道:“他犯了错,是的,人都会犯错。但我不认为他做的任何事,到了要把他和他的公司分开的地步。”

签名的人里,有7500多个自称是英伟达员工,相当于公司员工总数的18%。

但想回来和能回来,是两码事。

核心原因在于,黄仁勋手里是没有英伟达的控制权的。

比如扎克伯格、马斯克,他俩都有特殊股份,可以掌控公司,但是黄仁勋只持有英伟达3.58%的普通股,董事会做出的决定,黄仁勋也没啥办法。

不过英伟达董事会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。

11月13日,英伟达董事会已经和Arm的CEO雷内·哈斯进行接洽,把他当作是英伟达潜在的下一任CEO。然而董事会的说法却是,尚未启动任何“正式”程序。

创始人被请走又回来,硅谷有先例。

乔布斯1985年离开苹果,1996年底苹果收购NeXT,他先以顾问身份回去,1997年才接过临时CEO。

奥特曼更快。2023年11月17日他被董事会免职,770名员工里有700多人签了联名信,要求他复职、董事会下台,否则一起走人。五天后,他官复原职。

而且英伟达高管返聘这事压根也不是头一回了。

今年8月,管了多年销售的阿贾伊·普里卸任,随后转任公司高级顾问,他在英伟达干了21年。乔布斯当年回苹果,头一个身份也是顾问。

英伟达不动手,别人会动手。辞职消息出来前后,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艾特马斯克,说为什么不把黄仁勋给招到公司里,马斯克回了一句:“这是我的荣幸(That would be an honor.)”

英伟达不能没了黄仁勋

通常来讲,像是英伟达这个规模的公司,往往离开了CEO都能活。因为企业的运行规则早已是根深蒂固了,谁该在哪、该干什么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然而英伟达离开了黄仁勋,会有很多事情都进行不下去。

11月14日,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说:“之所以黄仁勋把英伟达的供应链管得这么出色,是因为其中很多交易,都是黄仁勋自己谈成的口头协议,不是那种正规书面合同。没有黄仁勋,至少有一部分关键交易会丢掉。”

马斯克说他自己就是这么跟黄仁勋做生意的。

他说:“只要黄仁勋答应了我算力什么时候交付,或者我请他把某些部件提前,他总能办到。当然,我们之后会补一张采购订单,但我一秒钟都没怀疑过这事会不会成。”

此前,SemiAnalysis分析师迪伦·帕特尔就在采访中表示,黄仁勋在跟“达链”的那些小供应商沟通中,会提前算清需求,然后一家一家去找这些公司的高管。

“哪怕是一年只有几亿美元收入的小公司,只要手里有一个要紧的零部件,黄仁勋也会亲自去谈,说服对方把供应额度卖给他,再把产能建起来。”帕特尔说。

英伟达的芯片交给台积电代工,内存主要来自SK海力士,机柜由鸿海、广达这些厂商组装。

黄仁勋今年5月表示,英伟达在中国台湾的合作伙伴从早年的10家变成了150家。

2026年2月曾有媒体报道,英伟达对台积电的营收贡献预估为330亿美元,约占22%,超过苹果的270亿美元,成为台积电第一大客户。

英伟达在2026年预订了80万到85万片CoWoS晶圆,占台积电产能的60%以上。排第二的博通,只能拿到24万片出头,和英伟达比可以说是相形见绌。

台积电的产能被英伟达一家锁走,别家设计好了芯片,想流片、想封装,就只能先去后面排队。

去年12月就有传闻说,苹果、高通开始评估英特尔的封装技术,因为台积电这边排不上。

等对手好不容易排到产能,英伟达的下一代已经在出货了。

因此,少了黄仁勋到处“刷脸”,英伟达必然会损失核心竞争力。

今年1月他去中国台湾待了四天,落地先拜访了张忠谋,两人一起吃了晚饭,后面又跟台积电的高层们联络感情。

5月28日,他第五次在台北的砖窑古早味怀旧餐厅请供应链吃饭,魏哲家、刘扬伟、林百里、蔡力行、施崇棠都到了,台媒管这顿饭叫“兆元宴”。

席间黄仁勋出门给围观的人发盒饭,魏哲家跟着一起发,边发边说:“发快一点,跟我芯片一样。”

事实就是,对于英伟达来说,饭局比合同还管用。

摩根士丹利去年的一份研报提到,黄仁勋这趟中国台湾之旅,让台积电决定每月给Rubin增加2万片3纳米的晶圆产能。

供应商敢提前扩产,也都是大家相信黄仁勋的那张嘴。他说明年要多少,大家就按多少备货。

下游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
黄仁勋承诺向买它芯片建数据中心的“新云”(neocloud)厂商采购最高360亿美元的云服务,为OpenAI和SB Energy在俄亥俄州的数据中心项目,提供最高1050亿美元的有条件担保。

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教授范·纽维尔伯格估算,这类担保和承诺加起来大约4000亿美元。

本质上这就是一个圈。

英伟达把钱投给客户,或者替客户做担保,客户拿到钱去买英伟达的芯片,芯片卖出去以后,就成了英伟达的收入,英伟达再拿这些钱去投下一家。

就跟节假日送的月饼和螃蟹兑换券一样。别人拿到兑换券,可以折兑成现金。所以里外里来看,厂家根本不需要真的生产月饼和螃蟹,却能产生需求和价值。

其中最大的一笔,是5000亿美元的信贷计划。也是黄仁勋自己一家一家谈下来的。

据外媒报道,黄仁勋亲自联系了华尔街几家机构的负责人,其中包括高盛首席执行官大卫·所罗门,提议大家组一个财团联合放贷。

今年8月,黄仁勋宣布和阿波罗、贝莱德、黑石、博枫、高盛、KKR六家机构合作,为AI算力基础设施提供超过5000亿美元的资金。

黄仁勋“闭环”了英伟达

除了外部的合作,黄仁勋也是英伟达内部运行闭环的“核心组件”。

今年3月,黄仁勋上了一次莱克斯·弗里德曼的播客。主持人问他,同时设计这么多东西,最难的是什么。

黄仁勋回答说:“现在的问题是光靠GPU已经没办法加速了。你只有一万台机器,却想要一百万倍的速度,那就得把算法拆开,把数据和模型切片分出去。一旦你这么做了,那这时候所有东西都变得很重要。CPU、GPU、网络、交换机,只要有一个环节慢了,整体就都跟着慢了。”

这就是黄仁勋提出的extreme co-design(极致协同设计)。

从架构、芯片、系统、系统软件到算法和应用,一整个栈放在一起优化,供电和散热也要算进去。

落到黄仁勋自己身上,这套办法就是开会。

他在播客里说,直接向他汇报的有60多人,大多是工程师,有懂CPU的,有懂GPU的,有懂算法的,有懂设计的。他不跟其中任何一个人单独开会,“因为不可能”。

他的做法是把人都叫到一起:“我们抛出一个问题,然后所有人一起上。”

60多个人坐在一个会上,不可能每个话题都跟自己有关。

黄仁勋说:“谁想走神就走神。在这个团队里的人,都知道什么时候该竖起耳朵听。”不过要是谁在本该出力的地方没出声,他也会当场点出来。

他在会上不直接给结论,会把整个推理过程一步一步讲出来。他说这样做的好处是,大家“不必反对你的结论,可以反对你的推理步骤”。

2023年的时候,每开发一代新产品,都要有超过50人去跟黄仁勋开会,协同设计新产品。后来黄仁勋做过一轮精简,到2025年10月,协同设计的人数降到了36人。

然而随着业务越来越大,黄仁勋在3月的访谈中亲口表示,协同设计的规模已经达到60人。

这里面不仅有CTO迈克尔·卡根、英伟达首席科学家比尔·达利,还有硬件SVP安德鲁·贝尔等技术高管,还有CFO科莱特·克雷斯(现英伟达临时CEO)、总法律顾问蒂姆·特特(Teter)、企业营销副总裁劳拉·费伊等职能高管。

可以这么说,只要跟黄仁勋沾边,都要来参加协同设计。

落到产品上,最典型的是今年的Vera Rubin。

1月的CES上,黄仁勋发布了这一代平台。一口气换了六颗芯片:Vera CPU、Rubin GPU、NVLink 6交换芯片、ConnectX-9网卡、BlueField-4 DPU,还有 Spectrum-6以太网交换芯片。

当时黄仁勋在台上说:“摩尔定律跟不上AI的用量,只能把每一层都重做。”

10月21日的柏林GTC上,他又把Vera Rubin搬上台,说它已经全面量产,100%液冷,组装起来用不了五分钟。

后来黄仁勋又做了一次精简,今年11月,英伟达最新的文件显示,直接向黄仁勋汇报的仍有33人。

定目标的时候,黄仁勋用的是另一套办法,叫“光速思维”。

黄仁勋说,“光速”是他的简称,指物理能做到的极限。“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拿来跟光速比”,内存速度、运算速度、功耗、成本、时间、人手、制造周期,都一样。

他举过一个例子。有人跟他说,这件事现在要74天,我们能给你做到72天。他不想听这个。他宁可全部推倒归零,先问照物理规律最快能多快,再回头看到底怎么样才能达到物理规律的上限。

光速思维这个理念几乎贯穿了整个英伟达。

Hopper那代的H100,单颗芯片的面积已经贴近光刻机一次曝光能做的上限,再想靠做大一颗芯片提性能,没地方了。

所以到了Blackwell,英伟达把两块顶着这个上限的芯片拼进同一个封装,中间用每秒10TB的链路连起来,对外仍是一颗GPU。这就是常说的chiplet思路。

但代价就是功耗暴增,单颗GPU从700瓦左右涨到约1千瓦,H100还能用风冷,Blackwell一个机柜就是120到130千瓦,只能上液冷。

这显然不是把74天改成72天的做法。

再往后是Rubin Ultra,计划2027年下半年量产,单柜约600千瓦,供电干脆改成800伏直流。

芯片面积到头了就拼芯片,风吹不动了就换液冷,电送不进去了就改供电。

英伟达迟早得把黄仁勋找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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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钛媒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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